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鼂錯的"論貴粟疏"

鼂錯的"論貴粟疏"

分類:武略文韜
2008/06/05 21:09

先來看一則今日的頭條新聞;

嘆民間疾苦 法官引古籍「饑寒起盜心」

 搶泡麵刑期減半  20080605蘋果日報

【孫英哲、葉濬明、朱慶文連線報導】經濟不景氣,有人更因挨餓不得已偷食物充饑,法官感其情可憫。彰化一名餓了幾天男子,搶了一箱市價170元泡麵充饑,還來不及吃就被逮,檢警依本刑至少7年加重強盜罪法辦。法官衡量法理情後,引西漢御史大夫晁錯《論貴粟疏》奏章內容,認為犯案男子是「饑寒起盜心」,因此輕判38月,但檢察官接到判決書後不服昨提上訴。

對此判案法界看法不一。律師高明德說:「如果被告仍有工作能力,法官不該以『饑寒起盜心』情堪憫恕來減刑。」律師張崇哲則認為,被告犯行為果腹,確令人同情;故檢方依加重強盜罪起訴雖可站得住腳,與其所犯刑責刑度實不合比例原則,在實務產生「情輕法重」狀況。一審法官酌情減刑輕判應是妥當判決。

 

「餓好幾天可憐我」
這起法官引用古籍為被告減輕刑度案於上月宣判,案發於去年1220日,住彰化鹿港鎮廢棄工寮的遊民黃永泉(52歲),以拾荒維生,因沒錢吃飯餓了兩、三天。當天上午,他拿著釘拔鐵條,到附近工寮偷東西。
工寮主人發現拿掃把欲阻止,黃永泉揮舞釘拔嚇阻,並趁機抱走一箱泡麵逃離。該箱大賣場賣的鮮蝦泡麵,內有17包,一包10元。
受害人知道黃永泉身分,警方隨即趕往他住的破工寮逮人,當時他還來不及沖泡麵吃,企圖持釘拔拒捕,終因餓得四肢乏力,沒幾下就被警察制伏帶回移送法辦。
檢方偵辦時,發現黃嫌1個月前,曾到超市偷幾碗泡麵和幾包餅乾被抓,檢察官依竊盜罪起訴,聲請簡易判決並建請緩刑,法官判刑4個月得易科罰金,未料還沒執行,他又因饑餓難熬搶泡麵。
檢察官認定黃嫌的釘拔是兇器,讓被害人無力抵抗強取財物,依本刑7年以上加重強盜罪嫌起訴。因他居無定所,所犯屬5年以上重罪將他羈押。
本案合議庭法官為審判長李雅俐、受命法官葉明松及陪席法官唐中興。審案時黃永泉說,沒結過婚,早年散盡家財,孑然一身多年,長期找不到工作,只能流浪以拾荒維生。他說:「那天實在餓了好幾天,才會搶泡麵,希望法官可憐我。」

犯後態度差檢上訴
合議庭認為黃嫌所犯加重強盜罪,強盜泡麵目的僅為果腹充饑,並未傷人,因此依該罪法定最低刑度判決,猶嫌過重。
承審法官葉明松引古喻今,在判文中引用晁錯《論貴粟疏》奏章內容,強調「民貧則奸邪生,貧生於不足,嚴法重刑,猶不能禁也。饑寒至身,不顧廉恥。」認為被告因饑寒才起盜心,適用《刑法》第59條減刑規定,故判處38月徒刑。
彰化地院庭長葉榮郎表示,葉明松法官認為被告行為不值得過度同情,但現今景氣差求職不易,整個大環境有可能將人逼入絕境,才會有人因飢餓而強盜幾包泡麵,這種情形古人認為嚴刑峻罰都難禁止,因此依法予以減刑並無不妥。
彰化地檢署公訴檢察官郭玄義昨指出,不論社會經濟景不景氣,社會福利是否健全,抑或被告只想果腹充饑等,均不得作為被告強取他人財物的理由。郭玄義並說:「被告非但之前曾犯竊盜案,且犯後態度並不好,實無可寬恕情形,院方減輕其刑,實有不當。」因而檢方昨提上訴。
彰化縣員林鎮聖代慈善會會長黃文程指出,現在大環境真的不好,要一個年逾半百、無特殊專長的老人謀職,的確有困難,這名法官會作出這樣減刑的判決,可見他了解民間疾苦,不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法官。

 

這件案子在宣判後,各界的看法兩極,不過以我的立場;李雅俐審判長及葉明松,唐中興兩位法官作出減刑的宣判,其實不為過.尤其葉明松法官在撰寫判決主文時,特別引用西漢臣相鼂錯的"論貴粟疏"來陳明判決原由,不但體現其范公憂樂之心,也顯示葉法官有著很優秀的文史水準.

我們來看一看這件新聞中的主角"論貴粟疏"的全文;

 

聖王在上,而民不凍飢者,非能耕而食之,織而衣之也,為開其資財之道也。故堯、

禹有九年之水,湯有七年之旱,而國亡捐瘠者,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。今海內為一,土地

人民之眾不避湯、禹,加以亡天災數年之水旱,而畜積未及者,何也?地有遺利,民有餘

力,生穀之土未盡墾,山澤之利未盡出也,游食之民未盡歸農也。

  民貧,則姦邪生。貧生於不足,不足生於不農,不農則不地著,不地著則離鄉輕家,

民如鳥獸,雖有高城深池,嚴法重刑,猶不能禁也。夫寒之於衣,不待輕煖;飢之於食,

不待甘旨;飢寒至身,不顧廉恥。人情,一日不再食則飢,終歲不製衣則寒。夫腹飢不得

食,膚寒不得衣,雖慈母不能保其子,君安能以有其民哉!明主知其然也,故務民於農桑

,薄賦斂,廣畜積,以實倉廩,備水旱,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
  民者,在上所以牧之,趨利如水走下,四方亡擇也。夫珠玉金銀,飢不可食,寒不可

衣,然而眾貴之者,以上用之故也。其為物輕微易臧,在於把握,可以周海內而亡飢寒之

患。此令臣輕背其主,而民易去其鄉,盜賊有所勸,亡逃者得輕資也。粟米布帛生於地,

長於時,聚於力,非可一日成也;數石之重,中人弗勝,不為姦邪所利,一日弗得而飢寒

至。是故 明 君貴五穀而賤金玉。

  今農夫五口之家,其服役者,不下二人,其能耕者,不過百畝。百畝之收不過百石。

春耕夏耘,秋穫冬臧,伐薪樵,治官府,給繇役;春不得避風塵,夏不得避暑熱,秋不得

避陰雨,冬不得避寒凍,四時之間亡日休息;又私自送往迎來,弔死問疾,養孤長幼在其

中。勤苦如此,尚復被水旱之災,急政暴賦,賦斂不時,朝令而暮改。當具有者半賈而賣

,亡者取倍稱之息,於是有賣田宅鬻子孫以償責者矣。而商賈大者積貯倍息,小者坐列販

賣,操其奇贏,日游都市,乘上之急,所賣必倍。故其男不耕耘,女不蠶織,衣必文采,

食必粱肉;亡農夫之苦,有仟伯之得。因其富厚,交通王侯,力過吏勢,以利相傾;千里

游敖,冠蓋相望,乘堅策肥,履絲曳縞。此商人所以兼并農人,農人所以流亡者也。

  今法律賤商人,商人已富貴矣;尊農夫,農夫已貧賤矣。故俗之所貴,主之所賤也;

吏之所卑,法之所尊也。上下相反,好惡乖迕,而欲國富法立,不可得也。方今之務,莫

若使民務農而已矣。欲民務農,在於貴粟;貴粟之道,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。今募天下入

粟縣官,得以拜爵,得以除罪。如此,富人有爵,農民有錢,粟有所渫。夫能入粟以受爵

,皆有餘者也;取於有餘,以供上用,則貧民之賦可損,所謂損有餘補不足,令出而民利

者也。順於民心,所補者三:一曰主用足,二曰民賦少,三曰勸農功。今令民有車騎馬一

匹者,復卒三人。車騎者,天下武備也,故為復卒。神農之教曰:「有石城十仞,湯池百

步,帶甲百萬,而亡粟,弗能守也。」以是觀之,粟者,王者大用,政之本務。令民入粟

受爵至五大夫以上,乃復一人耳,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。

  爵者,上之所擅,出於口而亡窮;粟者,民之所種,生於地而不乏。夫得高爵與免罪

,人之所甚欲也。使天下人入粟於邊,以受爵免罪,不過三歲,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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